楚含烟骑在马上,口不能言,心中把风逸寒骂了一通,此时那路上已是万籁寂静,在偶尔从路边传出阵阵虫鸣,一弯月亮升在当空,今晚的月亮却是一弯毛月亮,让人看了心生烦躁,楚含烟心中本是不快,如今处境生情,情绪更是低落,此时加之腹中饥渴,疲累交加,心中恨不得将前面那牵马之人剁成十八块。
风逸寒却自顾自在前走着,不紧不慢,一副泰然自若。
二人大约又行了一盏茶功夫,风逸寒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,楚含烟正要问对方为何停下来,一张口却忘了自己说不了话,无奈又合上了嘴。她顺着风逸寒的目光看去,那道路左侧的山坡上竟然出现了几处亮光。那山坡上住的似是一户人家,看见了亮光就似看见了希望,楚含烟心情不禁好了些,那腹中的饥饿之感却更加明显。
风逸寒顿了顿,似在思索,然后牵着马向那左侧山坡上走去。那户人家在黑暗中看似不远,谁知二人却走了半个时辰才到,走到门口,才看清此处这是一处占地不大的宅院,风逸寒走上前去敲了敲门,过了好一会从门里传来了脚步声,门开了,开门的是一个六旬左右的老者,那老者提着灯笼,仔细端详了门口的二人一番,口中道:“二位深夜敲门,不知有何贵干!”
风逸寒走上前去抱拳道:“深夜打扰,实属冒昧,在下和拙荆赶路,错过了住宿,看天色已晚,无处安身,便想在此处借宿一晚!”楚含烟听闻风逸寒口中言道“拙荆”二字,心中只气的七窍生烟,只是口不能言,只能对风逸寒怒目而视,那楚含烟骑在马上,离那老者较远,那老者也看不清楚含烟的表情。待到风逸寒说完,老者不耐烦地挥挥手道:“二位客人请别处去,今日我家中有事,不便安顿二位客人!”
风逸寒愣了一下,又道:“我二人在此处借宿,不白吃白住,自有银两相赠!”那老者不耐烦道:“非是银两的问题,跟你说不便就是不便,二位客人请赶紧走!”
话语中已经有逐客之意,说罢正待关门,只听得里面传来一声“慢着”,突然里面又响起了脚步声,一个全身黑衣的劲装汉子顷刻间出现在门口,那汉子大约三十来岁,面相生的甚是凶悍,脸上有一条刀疤,从左眉处直到右脸颊,在夜色中看起来着实可怖,那汉子看了看风逸寒,又看了看马上的楚含烟,看到楚含烟时,那汉子的眼睛似乎看直了,楚含烟被那汉子一直盯着看,心中一阵不快,立刻别过头去,那汉子转过头对那老者道:“阿爹,人家来投宿,你拒人家于门外,这便是你的不对了!”那老者自那中年汉子来了之后,便一直低着头,整个人战战兢兢,此时听了那汉子的话。结结巴巴道:“我……倒是想……就怕……就怕家中环境简陋……怠慢……怠慢了客人……便……便不好了……”那老者说话时言辞闪烁,脸色阴晴不定,那刀疤汉子转头对风逸寒和楚含烟笑道:“二位,我家中尚有空房,如不介意简陋,何妨将就一晚!”那汉子不笑还好,一笑起来只觉得整张脸看起来煞是狰狞。那老者在一旁偷偷对风逸寒使眼色。风逸寒只做不见,抱拳对那刀疤汉子道:“如此多谢了!”
风逸寒转身回去,将楚含烟扶下马,背身挡住老者和刀疤汉子迅速将楚含烟的穴道解开,口中低声道:“勿要多言,否则后果自负!”楚含烟瞪了她一眼,没有说话,风逸寒一只手牵住楚含烟右手,暗中却扣住了楚含烟脉门,楚含烟心知自己此时只有顺从,一切反抗都是徒劳,但她也看出此宅中之人也并非良善之辈,她心中暗暗期望,在此宅中能找到机会脱身,索性走一步看一步,跟着风逸寒望里面走去。
那刀疤汉子指着楚含烟对风逸寒道:“尊夫人不能下马,可是有何不便之处?”风逸寒笑道:“拙荆这两日偶感小恙,身体有所不适!”楚含烟皱着眉头,身子前倾,作西子捧心状,更是一副楚楚可怜之态,楚含烟本来是少有的美貌,那刀疤汉子看得双眼都直了,口中连道:“如此快进来,夜里风大,莫要受了风寒!”众人进到里面,唯有那老者一脸愁容。
刀疤汉子对那老汉吩咐道:”你快去将里面的偏房收拾一下!”那老者叹了一口气,慢腾腾地往里面一进院子去了。
刀疤汉子又大声朝里面喊道:“娘,你为何还不出来,客人来了,你赶紧出来做饭!”喊了几声,才从里面走出来一个老婆婆,那老婆婆走得很慢,那刀疤汉子心中不满,冲口对那老婆婆道:“死老太婆,动作这么慢,我看你是活腻了!”楚含烟闻言,心中对那刀疤汉子升起一股厌恶之感。风逸寒面无表情,冷冷地看着面前这一切。
那老婆婆似是很害怕刀疤汉子,战战兢兢道:“我的腿脚不便,你是知道的!”刀疤汉子气不打一处来,正待骂那老婆婆,风逸寒迅速放开了楚含烟,一把将那老婆婆扶住,对那刀疤汉子道:“老人家腿脚不便,不要怪责她了!”
那刀疤汉子话到嘴边却被风逸寒堵住了口,不好意思笑道:“我娘动作慢,我要让她快些,免得怠慢了二位!”风逸寒笑道:“不妨事不妨事!慢点就慢点。”说完又对那老婆婆笑道:“今日来到府上打扰,着实冒犯,还请婆婆见谅,我二人用点粗茶淡饭填饱肚子便可以了,劳烦婆婆你了!”说完从怀中取出一锭十两重的银子,放到老婆婆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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